我的头现在晕沉沉,似乎理不出任何的头绪,一夜的翻来覆去,早上起床的时候绝没有往日神清气爽,更不用说好心情了。
我不知道现在我应该是庆幸还是气愤。
庆幸的是挂职的乡镇领导待我们不错,安排吃住,车接车送。气愤的是无论你年龄大小、职位高低、身体状况如何,一概用酒与你说话。初来乍到,左劝右让,绝不放过你。
镇里的镇上的一位书记说,乡镇的工作就是如此,不喝酒酒办不了事,不喝酒酒别想被提拔。可在我这个知识分子看来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不过是个恶俗罢了。中国自古就有的潜规则至今还在中国的大街小巷、犄角旮旯里适用。这其中的男男女女各色人等在这个最底层的政府机关就如同坐在客家人的围屋里,看得见蓝天、晓得外面的世界,但是却不得不日复一日地与这屋里的人打交道,目的不过是可以越过他们去到外面的世界。
酒桌上,我一边发着自己的倔脾气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在我看来,这其中可能有这某种感情上的亲密关系,但是更多的是利益关系,领导需要下属辅助工作,而下属需要领导在未来的提拔任用上高抬贵手。这是个简单的利益关系,谁都想在人与人的利益博弈中获取上位,但是这种博弈恐怕并不像数学家们研究的那样简单。实力、能力、力量等因素恐怕在这场博弈中会变得无足轻重,而权力的大小、权力使用的方向和作用恐怕会更胜一筹。中国有句俗话:“官大一级压死人。”实在的说不是一级,半级恐怕就会压的人穿不过气来。于是想到这里我又开始庆幸起来,像我这种有点小想法有点小自尊的人还是好好享受专业技术人员的待遇,起码我前面的路是明朗的,是开阔的,而且是限制较少的。只要我足够的努力足够的用心我就会在未来可计算的年份里获得应有的待遇。
而这些人呢?他们在金字塔的最低端,他们无时无刻不盼望着未来的某一个天他们能够摆脱现在的位阶慢慢地进入上一层,但是他们的这种希望常常是奢望,即便他们付出健康、家庭的代价恐怕也进不了更高的部分,因为作为公务员的他们有太多的限制、太多的无奈、太多的障碍。从心里我同情他们,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就是在这两天里我接触的最现实的中国国情,它残忍、残酷,让人愤慨;它悲凉、贫瘠,让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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